新闻调查]与“狼”共舞(20111210)

时间:2021-10-03来源:未知作者:admin点击:
记者:十年前我作为记者,在卡塔尔的多哈见证了中国成为世贸组织一员这段珍贵的历史,十年之后,我试图做出一番梳理和总结,看看在过去十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发生了

  记者:十年前我作为记者,在卡塔尔的多哈见证了中国成为世贸组织一员这段珍贵的历史,十年之后,我试图做出一番梳理和总结,看看在过去十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发生了哪些变化?以及这些变化会对中国未来的发展带来哪些启示?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我发现,等待我的是一段远比这十年要长得多的历史的穿越。

  十年前的11月10日,世界贸易组织第四届部长级会议在卡塔尔首都多哈以全体协商一致的方式审议并通过了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决定,中国结束了长达15年的入世谈判。

  李书福(吉利集团 董事长):对,对,同步的。这个政策有时候就是一个界线,红线,越过了这条红线,可能就是一片自由的蓝天。

  很长时间里,李书福被称为“汽车狂人”,这个称呼的背后,是一个草根竟然想要生产汽车的狂想。历史的巧合让这一狂想在中国入世的当口成为现实。

  邱亚夫(山东如意集团 董事长):当时是说“狼来了”,那不是“狼来了”,那真是豺狼虎豹,我们面临的像一只小羊羔一样,面临着被人宰割,原来是我们有一个很大的关税壁垒把它壁到外面,现在没了,而且我们看到放开的第一个就是我们。

  十年前,邱亚夫带领的山东如意毛纺厂刚刚从滞销和亏损的泥潭中艰难爬出。入世,意味着国门洞开;意味着外国产品的汹涌而入。欣喜与恐惧,期待与茫然。事实上,这种种复杂的情绪始终伴随着中国入世的脚步。

  张志刚,原国家经贸委副主任,入世谈判后期,国家经贸委负责协调各部门的入世方案,然后交由谈判代表团对外谈判。所以,龙永图将张志刚比喻为“在厨房里做饭的人”,而他自己则是“端出去请客的人”。

  记者:后来当参加入世的相关人员在回忆这段历史的时候有这么一种感受。他们就觉得在跟外国人谈判的时候沟通容易,反而跟自己国内的相关职能部门沟通的时候倒很难,当时您的体会是什么样的?

  张志刚(原国家经贸委副主任):我的体会是我们内部沟通确实很难,每一个行业都要协调很多次,还要做出高案、中案和低案。在什么情况下,你就在这个范围里面谈,当时非常担心。一入世就冲得稀里哗啦,怕。我们的家底应该说当时并不亮丽,在这个阶段我们国有企业改制和我们国家职工所掌握的那些生产工具非常地落后。在这种情况下,从大局出发,必须淘汰落后生产力,调整结构。

  让张志刚至今难忘的是中国纺织业从1997年开始的外科手术式的结构调整,时任国家纺织工业局局长的杜钰洲也是这段历史的当事人。

  杜钰洲(原国家纺织工业局 局长):当时的实际问题是由于国有企业长期(受)计划经济的束缚,机制不活,所以有相当一批的企业资不抵债,发不出工资,无法运营,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调整,所以压锭就是把落后的压掉,甩掉落后的包。

  用行政手段的方式推动纺织业,淘汰落后产能,那是国企改革进行到攻坚阶段时的痛苦记忆。几十年计划经济下的平静生活就此被彻底打破。济宁毛纺厂,山东如意集团的前身,成立于1972年,是当时中国纺织业重点布局的五家企业之一。

  邱亚夫:我以为就是从1980年开始到1984年对我们纺织就完全放到市场上去了,我当时是主管这个企业的经营,就是买东西、卖东西,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买。资金的概念,价值的概念都是没有。从1986年开始,突然大家改革开放了,产量都上超过需求,所以造成我们全国产品的滞销,另外就是国外的一些面料开始进驻中国,而我们所有的设备不具备生产这些的能力。

  邱亚夫:我觉得当时是大家都哭了,都掉泪了,他不舍得嘛。它因为几十年都伴随着,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天天在修它,修了20多年了,砸掉了,现在历史是那样,反过头来看,中国纺织服装人的观念给砸醒了。

  邱亚夫:那样一年,我站在意大利的一个最先进的厂,看到一个工人看12台设备,一台设备一分钟能500转的高速,我们当时仅仅108转,更可怕的我们当时的面料进步了,一米还在300克以上,而它已经做到120多克了,我们感觉就是不可思议了,我当时给我们,我说我们这一辈子,我可能还能干30年都赶不上。